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截教仙573 元始先出手

茫茫東海碧波蕩漾,海風吹過。
    金鰲島坐忘崖上,陳九公和鎮元子相視而坐,飲茶下棋。
    陳九公可以說是天下修道之人公認的天才,修煉不到百年,就斬出三尸化身。最后更是得證混元,為洪荒第七位圣人。
    可是很少有人知道陳九公的棋藝與他的法力是成反比的,就連鎮元子也沒想到,這位結拜義弟的棋藝竟然差到這種地步。
    想想自己似乎已經輸了五盤了,看眼前這局勢,這一局也是穩輸不贏的結果,陳九公將手里的棋子往棋盤上一丟,不下了。
    鎮元子哈哈一笑,將棋盤退到一旁,對陳九公道:“賢弟可是有什么煩心的事?”
    陳九公搖了搖頭,端起茶碗喝了一口,還是沒有說話。
    此時陳九公不說話,鎮元子真心有些著急。作為先天生靈,鎮元子知道這天地大劫可不是鬧著玩的。在量劫中可不是誰能耐大,誰就能活下去,拼的還是氣運。前兩次量劫也就不說了,單說上次量劫中,冥河老祖都遭劫了。那位可是洪荒頂尖的強者,是不弱于鎮元子的存在。對于冥河老祖的死,鎮元子難免有些忐忑,生怕自己會在量劫中隕落。
    鎮元子剛要再開口時,陳九公說話了,“佛門大興實乃天數,亦乃大勢。縱使混元圣人,也無法改變。我們能做的就是讓他佛門與當年的闡教一樣,興而不興!”
    “哦?”聽陳九公此言。鎮元子心神為之一顫。鎮元子是個老實人這不假,但陳九公都把話說到這份兒上了,鎮元子就再愚鈍,也該聽明白了。
    陳九公口中“當年的闡教”,是封神量劫之后的闡教。當年封神之戰,正是是闡截二教爭奪人間道統,爭奪天地氣運。最后闡教勝出,但卻像陳九公說的那樣,興而不興。
    造成闡教當年興而不興的人,正是陳九公。他當年的所作所為可是坑慘了十二金仙。直接的坑慘了整個闡教。想那元始天尊在萬仙陣一戰后,歡歡喜喜地等待自己門下眾弟子借氣運斬尸,到那時闡教有十幾位準圣,絕對是洪荒第一大教。
    可沒想到的是,半路殺出陳九公,把闡教二代禍害的差不多了。最后闡教氣運大盛,赤精子、玉鼎真人他們卻無法享用,那大好的氣運都白白流失掉了。時值今日,闡教才剛恢復過來。可以說。陳九公的出現,耽誤了闡教憋好幾千年。
    鎮元子與陳九公初次相識時,從鯤鵬妖師手下把他救出,這么多年來看著陳九公從剛斬尸的準圣。成長到混元圣人,他的手段鎮元子可是見識過,說是翻手為云覆手為雨也不為過。今天聽他這意思,恐怕佛門是要倒霉了。
    陳九公伸手將棋盤拽過來。直接捻起一枚黑子先行。
    見陳九公落子,鎮元子忙拿起白子相隨。
    雙方你來我往,殺得不亦樂乎。
    “不好!”突然。鎮元子察覺到有些不對,仔細一看已經落入陳九公算計,那一片黑子在他眼中仿佛化作一條黑龍,一口咬住自己白子化作的白龍龍尾。
    已經察覺到了不妙,鎮元子將心一橫,取子落盤。隨著一顆白子加入棋盤,那條白龍奮力一甩,一聲龍吟傳入陳九公、鎮元子耳中。
    在陳九公眼里,清楚的看到這樣的一幕,一條白龍用力一甩,龍尾斷開,白龍一沖而起,蕩起龍頭向黑龍撞去。
    白龍斷尾!當真是剛烈至極!
    陳九公眼中精光一閃,面露微笑,“沒想到自己這個大哥還有這樣的決心。”
    心中贊嘆,陳九公手上卻不慢,緊接著一顆黑子落下,黑龍一口將那白龍舍棄的龍尾吞下,將身一晃,躲開白龍襲擊。身軀靈活的在空中游動,小范圍內閃展騰挪,專攻白龍軟肋。
    二人不斷地落子,黑龍、白龍爭斗不止,自斷尾之后,白龍是奮力搏命,但隨著黑龍一次次出其不意的偷襲,白龍全身上下傷痕累累。最后被黑龍抽冷子一口咬住脖頸,狠狠地撕開。
    猛然間,黑龍、白龍一起消失,坐忘崖下濤聲依舊,坐忘崖上陳九公面色似乎有些疲憊,但眼角卻有隱藏不住的笑意,在他對面的是一頭冷汗的鎮元子。
    “呼……”鎮元子從袖口輕輕地擦擦額頭上的汗水,長出一口氣,“賢弟好手段!愚兄佩服!”
    陳九公的消耗似乎也不小,但卻笑得十分開心,“兄長,我等并非沒有機會!”
    “嗯!”鎮元子似乎心情也非常不錯,點了點頭,“賢弟既然胸有成竹,那愚兄就放心了。”
    “此劫兇險非常,還需兄長相助!”
    “任憑賢弟差遣!”
    “好!”陳九公大喜,撫掌道:“既然如此,還請兄長往西牛賀州走上一遭,去見佛門二圣。”
    二人又商量了一會兒,鎮元子起身離去,看他去的方向,正是西方。
    鎮元子走后,陳九公仍坐在坐忘崖上巋然不動。直至太陽落山,明月懸于高空,水火童子上了坐忘崖,“小老爺!”
    “嗯。”陳九公也不睜眼,嗯了一聲。
    水火童子將散落在崖上的幾顆棋子撿起,小聲道:“小老爺,駐守南島的鄭倫來報,說有人在島外求見。”
    “請他們過來吧!”
    “是!”
    水火童子領命,徑自前往金鰲島最南端,見鄭倫正陪著兩個道人。水火童子曾服侍通天多年,見過不少人,這兩個道人水火童子恰好都認得。一個是人教玄都大法師,而另一個么,卻是那闡教云中子。
    別看水火童子是個娃娃模樣,童心也不淺。甚至比紅孩兒還甚,但他在截教的資歷可是老的嚇人。說那啥的,就連三霄,也是他看著長大。除了當年的四大弟子,截教中就屬他資歷最老。
    水火童子道行不高,也沒什么養氣功夫。看著玄都大法師,沒好氣地說:“跟著我,路上別到處亂看。”說著轉身往坐忘崖走去。
    見水火童子如此,玄都大法師不禁苦笑,沖云中子點了點頭。二人就這么跟在水火童子身后。
    還好這一路上沒遇到什么人,來在坐忘崖前,見崖頂坐著一人,水火童子一甩袖子,說了句:“你們在這兒等著!”說完,水火童子也不管他們,上到崖上對陳九公道:“小老爺,那二人到了。”
    “讓他們上來吧!”
    “是!”
    水火童子走下來,對玄都大法師和云中子擺了擺手。“去吧!”
    玄都大法師和云中子也沒理會水火童子的失禮之處,來到坐忘崖上拜見陳九公。在陳九公未成圣時,玄都大法師與他平輩論交,現在再見到陳九公。卻只能恭敬地行禮。
    陳九公道了聲免禮,看著云中子道:“你我多年不見了吧?”
    云中子聞言苦笑,云中子雖沒被在九曲黃河陣中遭劫,但自那之后與身負復興截教之責的陳九公爭斗多次。似乎還沒有一次在陳九公手里占到便宜。可陳九公說話了,云中子不得不回應,“多年不見。教主風采依舊,真是羨煞我等!”
    陳九公微微搖頭,袍袖一揮,兩個蒲團出現在玄都大法師和云中子腳前。“坐吧。”
    “多謝教主!”
    二人在蒲團上坐定,玄都大法師知道云中子的為難,當先開口道:“今日玄都奉老師之命,前來拜見教主,卻是有要事相商。”
    “說!”陳九公知道這二人聯袂而來,絕對是沒好事。所以連眼皮都不抬,淡淡地說道。
    感覺到陳九公的態度不是很好,玄都大法師卻也不在意,“教主才智冠洪荒,神機妙算獨步天下,必能看出佛門大興,對我玄門三教的危害。”
    說到此處,玄都大法師頓了頓,卻發現陳九公沒有接自己的話茬。再一次暗道這位教主難纏的同時,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往下說。“此劫中佛門大興,必將東擴。東、南、北三洲,乃我玄門三教根基所在,萬萬不可被佛門竊取。”
    玄都大法師說完這番話,看著那似乎是入定了的陳九公。此時這位截教教主仿佛恒古磐石一般,穩坐崖巔,不言不語,紋絲不動。
    看到這般情景,玄都大法師身旁的云中子拉了拉玄都大法師,然后開口:“當年萬仙陣一戰,佛門圣人度走三千截教仙。后有多寶道友雖太清圣人西行化佛,與佛門圣人有約,此劫中將舉教東歸。教主認為,那佛門會安然他們歸來不成?”
    云中子此言一出,陳九公猛然睜開雙眼,兩道青光自陳九公射出,直刺云中子雙眼。
    被那青光奪目,云中子騰地一下從蒲團上站起,連往后退了三步,才止住身形。
    冷冷地瞥了云中子一眼,陳九公道:“我截教的事,無需外人來管!我教弟子安危,也無需太清、玉清費心!”說罷,陳九公大袖一揮,“爾等若是無事,就回去吧!”
    玄都大法師與云中子面色皆變,見陳九公又合上了雙眼,一起向陳九公躬身行禮,然后順著來時的道路,準備下坐忘崖離去。
    可就在這時,陳九公的聲音從二人身后傳來,“怎得?太清圣人又變主意了?”
    玄都大法師聞言苦笑,回過身來沖著陳九公一拱手,“老師所為,恕玄都不敢妄加揣測。”
    玄都大法師說完,就見陳九公輕輕揮了揮手,玄都大法師連忙拉著云中子下了坐忘崖,離了金鰲島。
    這一夜,陳九公就坐在坐忘崖上,沒有入定,似乎是在聽潮。直至第二日清晨,金烏躍過海平面,光芒照射四方,映在陳九公臉上。陳九公睜開雙眼,望著那緩緩上升的金烏,面上無悲無喜。“你我之間因果。不亞于我教與闡教之恩怨,怎得還來我金鰲島?”
    坐忘崖四周根本就沒有人影,陳九公仿佛是自言自語一般。可這時,卻有一個聲音傳來,“你我之間乃私怨,又怎能與截闡二教因果并論?”
    陳九公睜開雙眼,眼中寒光流轉,“能避過誅仙劍陣,你確實有些手段!怎得今日上金鰲島,莫非是來滋事不成?”
    “哈哈哈……”陳九公話音剛落。就有笑聲從四面八方傳來,“誅仙劍陣乃洪荒第一殺陣,當然是名不虛傳。若不是你想要見我,又豈會讓我至此?”
    “你來作甚?”被來人說破,陳九公也不介意,直接開口反問。
    “我與你陳九公聯手共抗佛門,不知你意下如何?”
    “為什么找我?”
    “為什么?”一聲冷笑,冷笑聲中飽含著一絲不屑,“你陳九公雖不為人子。但卻不似那太清!”
    陳九公聽到這句話,臉上露出笑容,笑道:“就因為這個?”
    “這個還不夠么?”
    “夠了!”陳九公點了點頭,“佛門大興實乃天意。你既想與我聯手,又想如何破局?”
    “我是沒什么辦法,不過我相信你有辦法!”
    陳九公聞言大笑,“好!老祖既然如此信我。我又豈能叫你失望!”
    “哈哈哈……”一道白光落在坐忘崖上,一個身穿黑白雙色道袍,頭上無冠披頭散發的中年道者出現在陳九公身前。
    魔界之主無極!
    也就是曾經的魔道祖師無極老祖!那個屢次在陳九公手中吃虧的悲劇人物。如今在魔界卻是相當于道祖鴻鈞一樣的存在。
    陳九公沒想到無極老祖會來見自己,自陳九公出道以來,斬楊戩、誅黃龍,九曲黃河厄金仙,單槍匹馬斗天下群仙……無數輝煌的戰績奠定了陳九公的兇名。可要是仔細算算,被陳九公禍害最慘的,就是這位無極老祖。
    自陳九公聯手天庭玉帝、王母清剿北俱蘆洲散修之時起,無極老祖先后兩次喪命陳九公手中,一次是被打殺了肉身,第二次似乎是身形俱滅。無極老祖的一身寶物,幾乎都陳九公收了個一干二凈。耗費整整三千年,以祖龍脊骨祭煉的幽冥白骨幡。還有元始天尊送他的那面,以麒麟王尸骨祭煉的白骨幡。這兩幡的威力不亞于任何頂級先天靈寶,甚至還要超出許多寶物,但卻都被陳九公給弄走了。那前后一千年間,是陳九公最風光的歲月,也是無極老祖最悲哀的時代。
    時至今日,無極老祖為魔界之主,掌控魔界一草一木,但在他心里,卻是隱藏著一段仇恨,一段解不開、抹不去的仇怨。
    要說無極老祖不恨陳九公,那是絕對不可能的,但他今日能放下仇恨,來到此地與陳九公會面,并且提出要聯手抗佛,足以說明此人有梟雄之資。
    陳九公看著無極老祖,無極老祖毫不示弱的與陳九公對視。二人就這么對視了好半天,最后相視一笑。
    自魔界誕生那一刻起,就注定了他們與佛門是天生的死對頭,永遠沒有和平共處的可能。而在上次量劫中,截教與佛門之間并沒有血拼大戰,只是陳九公與佛門二圣在長江上做過一場,比劃了幾下,意思意思就那么完了。那樣是因為當時,雙方都很清楚,截教與佛門之間的決戰不應在這時展開。
    而此次量劫,就到了截教與佛門了結自開天辟地以來,雙方之間的因果。這里面不光是截教與佛門,還包含截教與佛門前身西方教之間存在的因果。到時小乘佛教還要舉教東歸,陳九公不得不防備著準提佛母算計小乘佛教那些人。這也就是昨天云中子來時,對陳九公說那番話的含義。
    陳九公拒絕了云中子,但對只身前來的無極老祖,卻是相談甚歡。他清楚,雙方之間有共同的敵人,也有相同的利益。最重要的,還是無極老祖說的那句話,他與陳九公之間恩怨的確很深,但是私怨,只要作為吃虧一方的無極老祖愿意暫且放下這段恩怨,那就不會影響雙方的合作。
    無極老祖今日既然能來,就證明了他的誠意。在他進入誅仙劍陣中后,陳九公就感應到了,否則也不會輕易讓他摸上金鰲島,還來在坐忘崖前。
    陳九公是混元圣人,無極老祖雖不是圣人,但卻是等同于圣人的存在,二人之心都似庚金之精一般至誠,所行所為不會受人影響。既然有了共同的目標,有了一樣的想法,僅僅三言兩語,二人就將聯手之事定下,還就一些細節達成了共識。直至無極老祖起身告辭,陳九公還起來相送。
    “留步吧,免得被人察覺。”無極老祖搖了搖頭,消失在坐忘崖上。二人都不是善茬,彼此聯手對人闡和佛妖聯盟都會造成巨大的威脅。今日無極老祖悄然前來,在被誅仙劍陣護持下的金鰲島上與陳九公相會,就是怕被四教兩大聯盟察覺。
    在感知中察覺無極老祖已經離開東海,陳九公飄然下了坐忘崖,走至羅浮洞前,對金霞童子吩咐道:“去將副教主請來!”(未完待續……)